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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2007

    长白云深葵花探

         全车中大概只有我的的装备最为简便,一个公文包就装满了三件衣服一条裤子及各种生活必需品,还有一双鞋。十七岁独自出游后便完全确立了今后旅行定要装备从简的理念,只需将所见所闻都储存在不算灵光的记忆和相机的记忆棒中,来不得累赘。
    在我看着车窗外光影交织的绿色叠嶂由此怀念千岛湖的盘山道时,六小时的车程已然进入倒计时。
         目的地名字来的简约直白,“温泉”。分好房间后,得知自来水直接来自地下温泉时,再糙的爷们也会脱光光不在乎时间来泡个花洒浴,间中口渴便可以直接打开浴缸龙头---那是不可能的,无论地下水如何的甘甜只要是从浴缸龙头里出来多少潜意识里还是离不开洗澡水的范畴……洗过澡后便慵懒的躺在床上酝酿着疯闹的能量,蓄势待发,果不其然在第一晚睡前的玩牌中,华哥这对新婚燕尔就互揭老底反目成仇,为六天的休假时光开了个好头。
         一直比较喜欢拥有原始质朴样貌的地方,“温泉”街道的人家大概也只有三四十户人口百余,最大的一家超市能为我做的也仅是偶尔补充碳酸饮料。自己算是个入乡马上跟着入俗的人,穿着背心拖鞋邋遢的混迹于小村中,烤玉米的大姐卖西瓜的大爷卖山货的阿姨成了语聊嘉宾,读书少的山里人用来表达的词汇不算多但却富有纯朴的感染力,了解到山里人单调但又富足的生活方式,简单学习了长白山脉各种山药的分辨采摘功效(自小对植物有着不可理解的着迷,如果不是从小画画,基本上考农学院便成了第一首选),一坐几个小时,也几乎成了习惯。知识不见得都有用,可也不见得什么时候就用得上,多多益善。
         小时记忆中的长白山,山间留下的瀑布接连着白练一般的小河,爬上山腰便是一片开阔的高山花园,那时的我曾想如果要死掉,就一定要躺在这空气净薄河水相依的美丽地毯上,与蓝天融为一体,固执而又单纯的认为很好实现。此次是从西坡上去,司机师父盘山道开到60的速度也让我感叹这一段路程好长的“疯狂老鼠”……之后的每一级石阶似乎都深深植根于阔硕的山石中,稳实而又内敛,高山反应也不遗余力挤捏着呼吸的频率。登上山顶,天池全貌便在眼前展开,直观像是一面静谧的明镜,更如同净澈的处子孔雀蓝一般仙透的瞳。迈过界碑站在朝鲜的国土上,心想会不会已经被对面炮楼里狙击镜上的十字标锁定,不由得以这样的玩笑想法对这个神经质的国家来个小小的讽刺。
         第四天带着长白山未消的兴致跑去“长白第一漂”,八月末北方天气已见微凉,尤其是山中风水缠绕。在一众信誓坦坦约定决不泼水后不到一分钟,用来舀水的锅瓦瓢盆便轮番上阵,于是“衣服只能用来遮挡不露点”的意义在此刻变得十分纯粹。在一番大战浑身湿透后各筏渐渐拉开距离,于是索性四脚朝天的平摊在橡皮筏上,任由阳光在身上留下深色的吻痕,头顶蓝天、环围着青山绿水,蜻蜓落在肩头,任由橡皮筏漂泊起伏与偶尔冰冷的浇溅,舒服得几近睡去。
         后几天闲时拿着相机流窜于村间,酌着光影将片片朴实与鲜翠凝固成静止的画面。茶花红得妩媚,葡萄紫得诱人,葵花黄的耀眼,稍一抬头,就见橙黄的果实挂满枝顶,于是玩心大起的偷摘,做坏事的代价就是差点被树枝在肚皮上开了个孔。这样的风景也仅限留存于记忆中来不得置身长久的相处,血液中早已被城市的铅锈混浊,而自然的纯朴往往依就于简单,清醒的发现早已与之背道。
         一直自持体格不错,热身PASS直接跳入温泉奋势游泳不到一分钟时间,右肩膀便传来一阵抻离的痛楚,于是当晚右手臂再没抬起超过额头……而在此情况之下,带着不死小强精神第二天又和同事跑去爬野山。野山山势颇陡,朽木与铺满青苔的石块成为了天然屏障,令人骨子里冒出跃跃欲试的兴奋。在野林里走路果不是那么简单一回事,除去人手一根木棍砍枝削草之外,却也顾不得面相手脚并用缓慢攀登,终于在一个半小时后登顶,拍出照片活像野人一般。间中遇到一只土黄色的小蛇隐蔽在草丛间,后悔没将其捉住把玩,却也不由的倒抽口冷气不知小蛇他妈妈是不是也在附近散步。
         驻时正逢月全蚀。一轮明月从山后升起又渐渐消失后,厚重的云层带着模糊的轮廓从头顶飘过,在远处与群山融为一片乌黑,心绪似是因此而有些絮乱,好似谢尔盖笔下守夜人的黄昏界一般,静谧苍凉带着那么一点不可思议。
         描述过程显得过于单薄潦草,却只因为不想来的烦腻乱了记忆,那时的那些人那些事也陡然成为标签,注释着一段宝贵的记忆……